水井底下

cp洁癖不拆不逆🙏

希卡利和他的无限未来

私设,我瞎编的。



第一章

希卡利从遥远的星际风尘仆仆的归来时,光之国一如既往得似一块剔透的琉璃。巍峨的高层建筑如同堆砌的大型绿宝石,静静的闪耀着光芒。空间中充裕的蒂法雷特线温和的滋润着身体,带来了久违的舒适感。

甫一落地,佐菲就给了他一整套完备的复职手续,科学技术局幽蓝的徽记表明这是已经生效的文件。希卡利沉静地注视着这些文件。佐菲严肃道:回来吧,希卡利,我会推荐你加入警备队,但无尽的未来同样需要你的创造力。

希卡利的表情因他双关的话语而略微缓和,气氛因此而趋同于他们年少成长时相伴的那些时光。谢谢你,佐菲。希卡利点头道。

佐菲知道这位蓝族的科学家已经重新找到战斗的理由,前进的道路并非坦途,但只要他们永远注视着的是充满希望的未来——

希卡利复职的过程顺利的不可思议,重新主持大局的希卡利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把控了科技局的现状。有些停滞已久的项目像被终于推动的巨石轰隆隆的打开了局面,科技局在没有黑夜的光之国里又开始了不间断的忙碌,简直如同栖息的凤鸟被他一手放飞了似的。

生命固化技术已经达到了某种顶点,归来的希卡利不再沉迷于生命的研究,而是令人意外的侧重于了装备的开发。他立项了几种装备道具的研造,但仅仅过去了一小段时间,科技局的长官室又迎来了长期的空荡。

在一片祥和的M78星云,警备队的成员们已经暗中加紧了巡逻和警戒。宇宙各处的情报被源源不断的送进情报局,整理后又被有序的传递到上级。希卡利就在这种时候再次离开了光之国,临走前奥特之父同他密谈了很久,奥特兄弟自此不再要求召回梦比优斯,而是许可了他战斗到底的心意。

希卡利作为警备队的一份子飞离了奥特宇宙港口,科技局的成员鲜少知道他的目的所在。只是一直以来在实验室挥斥方遒的长官突然去兼职警备队的工作,让不屑斗争的研究员们都瞪大了眼睛。

希卡利本想一路调查,抵达地球后再与梦比优斯碰面。然而突然出现的巴巴尔星人打乱了他的计划。奥特之父正式给予了他警备队队员的身份,他则即刻动身追踪黑暗星云的领袖到地球。在他漫长的记忆中,自己总是长时间的待在实验室,于微妙处极力探求。可此时他真正的获取了奥特战士的身份。

面对巴巴尔星人的挑衅,他心中不再升起愤怒的波澜。面对敌人,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冷静,与站在实验台上统领全局时一般的意识清明。战士与科学家的身份在透彻的心境中浑然一体,希卡利平静地拒绝了来自黑暗星云的橄榄枝。

为守护而战。希卡利语气堪称淡然。阿柏重生的光芒温柔地拥抱他的躯体,形成勇者的铠甲。奥王考验中那一片雨天,在他心中真正的放晴了。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站在战场的废墟边上,希卡利以芹泽的身姿同日比野未来相对。未来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光芒和火种于其中深深地扎根。

第二章

希卡利离开地球踏上调查之旅的那天晚上,日比野未来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那无论如何都无法言说的激荡心情得到了回应,梦中的希卡利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欢乐和不舍,修长的蓝色手指点了点他的彩色计时器,几乎是笑着悄声在他耳边道,和你相遇真是太好了,梦比优斯。

梦中的自己握住了希卡利的手,灿烂的笑道,我真的好高兴啊,希卡利。

年轻的日比野未来从梦中惊醒,口干舌燥地灌了几杯水,第一次望着窗外的夜空等待着第一缕光芒降临人间。他思绪纷纭,自己也搞不清楚这种复杂的心绪从何而来。索性早早出门去晨跑。

回到光之国以后,梦比优斯从未踏足的科技局,几乎成了一枚扎在他心中的图钉。每次他抬头瞩目远方,总会若有若无的想起,那是希卡利的方向。和安培拉星人的战后总结会议,梦比优斯主动请缨去科技局带来这位蓝族搭档。

自从离开地球,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见,梦比优斯有些犹豫地在科技局门口踌躇,来往的工作人员大多是蓝色的身体,频繁收到的注目礼让他觉得自己极为扎眼,莫名泛起了心虚。

此时有披着墨蓝披风的蓝族出来同他打招呼,你好梦比优斯,长官让我来接你,他现在还走不开。

长官?梦比优斯疑惑道。

哎,你不知道么?希卡利老师让我来接你的事情。

梦比优斯更加迷惑了。许是他迷糊的表情逗笑了这位斯文的研究员,他有点自豪的介绍道,我是希卡利老师的博士生,是他回来后带的第一个学生哦。

哎??梦比优斯仿佛一只被毛球砸中的猫咪,愣愣的抬头观望科技局整饬严肃的门庭,须臾才反应过来,含糊其辞的支吾了几句,才道,那我可以去找希卡利么?希卡利……老师?

当然,斯文的蓝族笑眯眯道,无论您想做什么都可以。他们通往长官室的路上,碰面的研究员都极为主动的同梦比优斯打招呼,还以为这些高知分子们性格或许更加含蓄的小战士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热情。他有些疑惑地询问身边的博士生先生,我看起来是不是有些奇怪?

不是的,蓝族研究员打量着他摇了摇头,科技局里银族虽然少,但也并不是没有,他们对你的好奇,应该是收看了昨晚的安培拉星人地球战斗总结报告节目。

梦比优斯的脸红了起来,原来还报道出来——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多亏了希卡利和哥哥们还有在地球的伙伴,我们才可以战胜安培拉星人。

博士生——梦比优斯在心里这么称呼的蓝族帮他推开长官室的门,引他在沙发上坐下,意有所指道,其实我们很好奇的是,你跟老师属于不同的种族,而且也没有长期的一起生活,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就可以达到能量交融的默契,意志上的高度统一是如何做到的。不好意思啊,这也算是工作病了,希望不会让你感到冒犯。

不不,梦比优斯连连摇头,大家都很友善。他一边偷偷摸了摸滚烫的耳朵,装作参观长官室的陈设偏过头。

博士生向他礼貌的告别后,梦比优斯才意识到,这真是一间相当简明的办公室——除了桌子上的光脑和一尘不染的沙发,满满当当的大型书架填满了半数多的空间。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书籍的功能依旧不可或缺,这也是与人类社会不约而同留下的历史文明遗产。

梦比优斯意识到,就是这样复杂广博的书籍,孕育出了淡然而坚定的希卡利奥特曼,他同时具备敏锐的头脑和一往无前的锐利,作为科学家和战士的双重身份而战斗着,他感到了油然而生的佩服。他忍不住用终端链接网络,搜索希卡利的名字。跳出来的不仅有个人介绍还有数不清的媒体报道,他目光久久停驻在年龄的一行,确认了几遍也还是两万两千岁——他打开希卡利的发明介绍,生命固化技术的字样让他险些把终端扔出去。

从小就在奥特格斗场为加入警备队的目标而努力着,梦比优斯的科学课程哪怕有限,但生命固化技术作为等离子火花技术之后又一划时代的重要发明,每一位光之国的居民都听说过鼎鼎大名。因为这项技术被觊觎,光之国还与来犯的百特星人展开了激烈战斗,听说尽管科技局极力挽留,相关项目的负责任还是引咎辞职。这些旧日的风云本与梦比优斯并无直接关联,此时却因希卡利的名字落在他心上,他后知后觉的想起希卡利胸前的徽章,嘴巴一瘪,眼泪就掉了下来。

第三章

在实验室的长期工作,让人很难把控时间的流逝。希卡利特意安排了学生留在实验楼外处理一些数据工作,等待梦比优斯到来时第一时间通知他。他推开办公室的门,那个银红相间的身影突然就冲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希卡利下意识甩上门,犹豫了一瞬,还是抬手抚上梦比优斯的背,压低声音问他,怎么了,梦比优斯?

长久以来独自生活的希卡利,和梦比优斯认识之初两人便开始极为自然的肢体接触,骑士气息和梦比优斯气息的完美融合本不该如此轻描淡写,虽然梦比优斯自然而然的以超高的接受度忽视了其中的不同寻常,希卡利自认为科学家缜密的思维逻辑还尚未失色。但此时此刻,他看到梦比优斯双眼所蕴含的还未消散的光粒子,他神色一凛,握住梦比优斯的双肩,关切而细致地观察他的神态。

梦比优斯任性得把这段距离拉近,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背,可爱的耳朵在他脸颊上蹭了蹭,瓮声瓮气地说,我搜索到了希卡利过去的事情,我觉得我就像被泡到了没有加糖的柠檬汁里面。

柠檬是梦比优斯在地球吃过最为酸涩的水果,希卡利想象梦比优斯酸到脸皱成一团的样子,几欲微笑着若有若无地在他耳朵边上落下接近亲吻的气息。

梦比优斯的耳朵烫到可以煮熟柠檬,他乖巧的伏在希卡利颈间,可以告诉我么?他这么小声地问道。

希卡利一时无言,梦比优斯温暖的身体镶嵌在他的怀抱中,他愿意敞开所有心扉去安置他。虽然没什么值得一提,希卡利柔声说道,我愿意知无不言。但现在——希卡利摸摸梦比优斯的脑袋,我们要迟到了。

啊?梦比优斯飞速站直身,看到终端上显示的时间,手忙脚乱的转了半个圈,一路拉着希卡利风驰电掣地赶往警备队的会议室。

梦比优斯作为奥特兄弟中的老幺,在这种场合从来不会迟到。这次打开门,哥哥们已经人员整齐的坐在了会议桌前,他闷头九十度鞠躬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

泰罗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坐下,一边道,科技局那边很忙嘛,这也难免。梦比优斯看着希卡利坐到了佐菲身边的空位上,悄悄地跟泰罗嘀咕道,泰罗哥哥,希卡利跟佐菲哥哥认识么?

泰罗也悄悄回他,我小时候跟着佐菲哥哥的时候看见过他俩一起,后来我带你那段时间就没注意这些事了。

泰罗话中对于称谓和时间的描述让梦比优斯感觉非常奇妙,此时佐菲沉稳的声音传来,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这次的总结会议吧。

梦比优斯坐直了,看到希卡利带来的文件已经展开在了佐菲的桌面前,看来是一式几份的资料,佐菲分发给他们。梦比优斯拿到手里,看到标题:关于智慧生命体意念统一下的生命融合与力量加强的研究报告。

佐菲打开了投影装置,宣布:首先我们先来完整的复盘一下这次的作战过程。梦比优斯,佐菲点名他特意道,你也要仔细听好。

梦比优斯认真的点点头。

佐菲开始叙述:我们警备队很早,就察觉到了安培拉星人暗中活动的痕迹。希卡利回到科技局复职后,同大队长提供了时空波的情报,并提出了简易的战斗计划设想。

空间中出现了战斗计划流程的投影,梦比优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佐菲还在平铺直叙,希卡利提出,梦比优斯有战胜安培拉的潜力,并且成功的让大队长采纳了他的建议。他说明了骑士气息与梦比优斯气息完美融合的事实,表明骑士气息甚至可以作为不同智能生命体生命融合的场所整备出极大的力量。

希卡利补充道,根据我的探索发现,单独的生命可以被固化保存,而生命也可以被集合而转换为力量的源泉。但这有一个先决条件,这要求融合的生命体在同时间有高度的统一意识。我和梦比优斯能量的高契合度激发了我的想象——我将骑士气息交给梦比优斯的时候,发现骑士气息没有单独存在,反而跟梦比优斯气息融为一体了,我们或许可以将彼此的生命融合,我们身体的光粒子交融而构造出更为强大的形态。而梦比优斯既然可以进入骑士气息,我体内还保留着人类芹泽的意识,这或许可以让我再与相原龙的生命融合,甚至梦比优斯其余几个同伴也可以因他们意志的统一将生命叠加到骑士气息中的梦比优斯身上去——以梦比优斯的意识为主导,骑士气息就可以整备数条智慧生命体作为力量供给。

梦比优斯努力翻看着出自希卡利之手的报告资料,繁琐的数据和试验论证让他云里雾里。他眼角瞥到泰罗换了个姿势坐,雷欧眼灯暗了几个度,倒是爱迪在饶有兴趣地研究手里的论文。

佐菲继续道,人类的终极流星技术也已经被算入了战力,大队长批准了希卡利的作战计划。梦比优斯,你也因此被允许了继续留在地球。战斗到底的信念固然重要,但改变你离开地球的决策还要考虑多方面因素。

希卡利……眼看梦比优斯双眼又开始闪烁光粒子的光辉,希卡利温和地冲他点了点头。佐菲继续道,初步作战计划拟订后,希卡利又离开了光之国进行完善的情报收集与形势调查。在太阳系观测太阳时,希卡利为解决巴巴尔星人问题的时候经过了地球。返回光之国的希卡利带回来了太阳被黑暗粒子侵蚀的讯息,在决战之前我们早已在太阳周围组织好了人手。战斗过程中,希卡利装作力量不支潜伏在骑士气息中与相原龙融合,将一定会战斗到极限的梦比优斯收入骑士气息修整,事实是梦比优斯的伙伴们果然齐心协力,他们高度统一的意念让他们得以共御外敌,这也造就了梦比优斯的新形态。换言之,无限形态是梦比优斯和希卡利光粒子的融合,以及通过骑士气息所整合的五条人类生命。

战斗的主角竟全然不知道战场背后这些复杂的绸缪和理论推想,梦比优斯此时才明白原来自己打赢了一场这样的战斗,而希卡利和哥哥们也像迫水总监说的那样,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以他不知道的方式守护着他。我果然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他握起拳头暗暗发誓,我也一定会这样守护着应该得到安定生活的所有生命们。

第四章

散会后的会议室很快空了下来,梦比优斯拒绝了哥哥们聚餐的邀请,站在门口等了一会,才看见跟佐菲说完话的希卡利朝他走过来。梦比优斯拉着希卡利的手来到了警备队旁边一片白银草森林里。等离子火花在树梢上闪耀着翡翠般的光泽。我小时候,梦比优斯遥望着远处高耸的等离子火花塔,总是想象,我长大了会不会也成为厉害的奥特兄弟中间的一员呢。他抬起手指着科技局的方向,希卡利就在那里,虽然我们都还没有相识,但那时候我们之间就只有这些距离。

希卡利知道身边的小战士想触摸他的回忆,拥抱那些曾经失落日子里更为年轻的科学家。他摸摸梦比优斯的脑袋,开始讲述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如此开诚布公的内容。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希卡利为自己俗套的开场白感到有些好笑,我认为我会为了更加坚韧的生命而奋斗终身,然而生命固化技术现世后,引起了战争。这让我意识到,所有卓越的创造都无法避免卷入纷争。宇宙中存在无穷尽的欲望和贪念,会因为争夺而造成大量牺牲。那时我心灰意冷,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更深入打开这潘多拉的盒子。希卡利用了一个地球上的比喻,边说边拉着梦比优斯的手穿行在白银草间散步。我辞职后,热衷于观察研究不同的生命形态,直到我遇见阿柏,才发现宇宙中竟然存在如此高等的智能体。他们同心同德,在进化过程中彻底摒弃了低等的欲望。然而这样的阿柏,却无法在宇宙中独善其身,尽管我从奥王处得到了骑士气息的力量,但他们仍然无可避免地卷入了黑暗的漩涡。我那时对宇宙生命体失望至极,愿意牺牲一切,为这片逝去的纯洁复仇。阿柏的力量和我产生了共振,为我披上了铠甲。但那时因为我的心充满了怨念,所以那是一副复仇之甲。

梦比优斯的手在他的指间收紧,希卡利察觉到他的低落,也更紧密地同他十指相交。梦比优斯的神态柔软,凝望他的目光如同温暖的晨辉。

我只是一位科学家,并没有战士们那么强大的力量。我一路追杀博伽茹,几乎是用生命在支付变强的代价。我抛弃了所有与复仇无关的东西,我存在的全部意义,只有亲手斩杀博伽茹这一件事。但是——希卡利话锋一转,看到你和伙伴们共同战斗的身姿,我突然发现,地球上的夕阳和云天,也是那么美丽。梦比优斯,你让我重新相信,生命的纯善和坚强,不论经历多少挫折,一定会迎来光明的无限未来。这个世界,宇宙中的生命体,不应该被全部否定。我完成了复仇的夙愿,也释然了仇恨的心情,本打算心无挂碍的死去。可是,芹泽的意识强烈的要我——活下去。从那时候,我就决定为地球和人类,为生命的光明前景,为宇宙的无限未来而战斗到最后一刻。既然无法避免纷争,梦比优斯——希卡利凝视着他,我愿意为你让我看到的未来而战斗到底,作为科学家和战士的身份,帮助你赢得胜利——你愿意和我一起么?

我不想哭的,梦比优斯扁着嘴巴,亮晶晶的眼中不断散逸出光粒子,他把希卡利的手覆到自己的计时器上,希卡利一直是我憧憬的对象,智慧又坚定,我会和希卡利一起战斗。如果有一天我们变成等离子火花的粒子风,一定也会向同样的方向吹拂!

梦比优斯偶尔会出人意料地做些了不得的比喻,在大片的白银草森林中长久对视的他们,仿佛真的感受到了粒子风交缠的悠长轨迹。希卡利空闲的手轻轻抚上梦比优斯的脸颊,真切的感受到了生命流动的珍贵色彩。

第五章

佐菲从办公桌抬起头来,望着推门而入的蓝族奥特曼,略带揶揄道,送个人回去需要那么久?

希卡利拉开椅子坐下,收起你那老男人龌龊的思想,梦比优斯还小。

佐菲点点头,打开终端上的投影,边道,相对比而言的话。

希卡利看着投影上暗黑铠甲和暗黑恐怖号宇宙船的形态,它们应该还留在地球附近,根据我的推算,两者接触也是近期的事情,我留在地球的能量装置已经检测到了微量的波动。

你打算瞒着梦比优斯去探查?

当然不,希卡利不咸不淡道,暗黑铠甲有控制宿主的能力,不被控制需要极其高度的精神力量。即使有芹泽的帮助,我的意识仍然不够。

佐菲意味深长地目光落在他身上,希卡利,你的到来填补了警备队智囊的空白,但作为军师,险中求胜过于极端了。

不,希卡利眼神凛冽,这叫做出奇制胜。地球现在是梦比优斯的试炼吧,他会赢。

希卡利清晰道,我到达地球后,梦比优斯即刻出发,虽然我会短暂的陷入困境,但我们掌控着足够的牌面,胜利就是必然的。即使对手是安培拉星人,不是吗。

佐菲摇摇头,你赢了,届时我会给梦比优斯签发去地球的任务,但是,即使算无遗策,也会有危险,首先保证安全。

第六章

梦比优斯发现暗黑铠甲的宿主是希卡利时,不可思议的感觉甚至让他有些轻微的眩晕。他们在GUYS的帮助下,以无限形态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警备队让他休假的奥特签名,不用想也是希卡利顺利抵达光之国后才签发的。虽然希卡利作为科技局长官,又跟佐菲哥哥私交甚笃,但也从不会让他感受到他为自己以权谋私。他总是充分尊重自己的意愿,又会在他伤痕累累时给他拥抱。于一举一动中尽显温柔,希卡利面对他时的态度可如春风化雨。

但一整天快乐的玩闹下来,在聚餐的时候,木之美却主动问他,未来,还在担心希卡利么?

哎?日比野未来不明所以,歪歪头看着木之美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未来虽然很开心的笑着,但不说话的时候,就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啊。真理奈抢白道。

相原龙搭上他的肩,有事情怎么能不告诉我们呢?

斑鸠微笑着冲他举起酒杯,朋友,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哲平补充道,如果苦恼的事情大家可以一起商量,我相信无论怎样的迷惑都可以被解开。迫水也在坐首温和的望着他。

大家……未来扁扁嘴,眉毛也难过的皱起来,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光,真的非常非常快乐,希卡利现在一定也已经平安抵达光之国了,可是我一想起每次我要展开战斗,常常希卡利就已经身处纷争的漩涡中心了。我们每次都能获得胜利,希卡利好像永远都是成竹在胸的样子,虽然我坚信希卡利对局势的把控,但我也真的很担心,他这样以身犯险……

原来是这样啊,木之美道,未来直接向他表明心意不就可以了么?

表明心意?未来怔怔道。

是的,真理奈说道,告诉他自己很担心他的安全,这样他做危险的事情之前就会先考虑一下是不是会让重要的人担心。

未来低下头,虽然任务避免不了危险,我只是想和他并肩战斗,不想一无所知让他总是冲在前面,像他保护我的心意一样,我也想保护希卡利啊。

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龙拍拍未来的肩膀,希卡利奥特曼一定也是坚信你绝对会赶到的。

是的,龙!未来小声道,或许是我太任性了。

谁也不想看着身边的伙伴一个人面对危险吧,风头可不能让一个人出尽了啊。斑鸠晃着酒杯说道。

未来转头看向哲平。哲平挠了挠头,哎……想和重要的伙伴共同进退的心意是无可避免的吧,不想看对方陷入危险,尽管信任对方的能力,自己的心仍旧会时刻牵挂着。这样的心情并不是错误,而是爱的表现。

龙夸张的搓搓胳膊,哲平,你说的也太肉麻了。他想了想,又惊恐的转头向未来,难道未来你?

爱的表现么?未来若有所思。

龙摇了摇头,把恐怖的想法甩出脑海,朗声道,总之,未来你不是也信任我们一定可以取得胜利么,那么芹泽队长和希卡利奥特曼一定也有他们的路,相信伙伴之间的羁绊。

迫水即使在聚餐的场合,也会带着咖啡,此时他饮尽杯子里的咖啡,稳重的总结道,未来,爱一个人,就会牵挂对方,就像母亲和孩子,兄弟姐妹之间,爱人之间,这样的心意一定要好好传达到对方心中。但就像龙所说的,信任也是很重要的一环,爱会带来勇气,也会带来不安,这种时候,你不但要相信对方,也要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未来疑惑道。

相信你爱对方的心意让你不会离开他,也相信对方爱你的心意不会让他离开你。

未来终于灿烂的笑起来,谢谢队长,我明白了。

第七章

梦比优斯从地球抵达奥特宇宙港口时,希卡利已经在等着他了。他修长而笔直的站在那里,一下子就能把他整个人吸引过去。梦比优斯猛地扑到希卡利怀里,紧紧拥抱的红蓝身影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我本来是有些担心的,希卡利,梦比优斯声音轻快起来,但是迫水队长告诉我,相爱的人不仅要信任对方的爱意,也要信任自己心中的爱意。我爱希卡利,我相信希卡利对我的爱,无论任务再危险,希卡利一定不会离开我,我也不会离开希卡利。

突如其来的热切表白让希卡利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他立刻意识到是这次任务的危险,触动了梦比优斯的心弦,至于他在地球上又被动学习了什么知识——不用问也显而易见了。

希卡利拥抱他,以他自己从未察觉到自己所拥有的热切和沉迷。是的梦比优斯,他极尽温柔道,我们永不分离。

 

 

 应该可能会有后续。


惊月

惊月

哎,她确实是很漂亮啦,虽然已经结婚,但是少年人心怀大志是没错的。

请不要这么说,少年额上整整齐齐的方巾一丝不苟的拢住头发,他调整着布料的边缘,以使得那枚独角被完美地规避开来,同时瞥了攀着椅背跨坐,并且笑地流里流气的男人一眼,一边这么回应道。

就像是恐怖空屋那种都市传奇一样,这种传言本身就能激发人的好奇心和探索欲。还有若是您所说的心怀大志是勾引有夫之妇的话,恕我不能苟同。

诶,男人状似苦恼的深深叹了口气,刻意拖地长长的尾音像三月里柔嫩的柳梢,等你再长大个几百岁,你就知道女孩子全部都是世界的瑰宝哦。不管是怎样的身份和个性,都各有各的魅力呢。

名叫鬼灯的少年不用回头,就知道那只昨晚从花街路口捡回来的神兽,一双眼睛必然泡在了桃花酿一般地笑意里。

这时他度过的年岁比起普通人类已经足够的长,然而这并不足以让他分辨细微的感情,那像心里滚落过一枚小小的蒺藜。鬼灯微微蹙起眉头,口吻不善道,如果我昨晚没有看见您扶着墙狂吐的丑态,我大概会参考一下来自长辈的建议。

你这孩子,明明脸长得那么可爱,就不能用可爱一点的方式来说话么?白泽仍旧笑眯眯地抱着椅背调侃他 ,那种无论如何都不起波澜的亲和态度,同皎白月光下蒲公英一样。不管怎样的柔软安宁,都过于漂浮不定和不可捉摸了。

您如果休息的差不多了就请原路返回吧,早饭的米粥还热着,如果您喜欢厨房里还有冰糖。

真贴心呢,鬼灯君。

我只是在还上次您送我们去现世的人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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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关掉吧。

未及三生石里的小少年走出门外,日本地狱的辅佐官就礼貌地转头这么说道。

您不看了么?崔判官细长的眸子轻轻一眯,唇边漾上些似是而非的笑意。

是的,鬼灯平铺直叙道,三生石确实奇妙非常,没想到连那么久远的事情都记录在案,何况还并非是现世的事情。

它可是历史悠久了哦,崔判官轻一挥手,三生石上的画面便消失殆尽,复归于一面古朴的石头。

崔判官打开手中折扇,腰间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荡,又平息在布料浓稠的玄色褶皱中。正是因为它记天载地,一些神鬼妖姬也偶尔会来三生石前看看过去,就像看电影一样,有时会看到一些早就在岁月之河中消失殆尽的记忆,也会让人感觉非常有意思。

我赞同,鬼灯微微颔首,我都已经完全忘记了,那只载我们去看花耶姬的神兽原来是那个色魔。

您说的是您在花街口带回家的那位么?

判官大人不认识他?

崔判官摇摇头 ,早就听说鬼灯阁下和白泽大人龃龉日久,看来所言非虚。崔判官把他那把钢筋铁骨的扇子摇得轻如飞絮,又露出了哪种意有所指的笑容。

我想问的是,今晚为您接风洗尘的晚宴,刚巧还有一位贵客……

哦,他也来这边了?

白泽大人也算是这边的常客,我们会为他常备客房。

……常客?

虽然是天国的神兽,但却常在地狱和飘摇的鬼火间见到他,很奇怪吧?鬼灯大人?

那此间必然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了。鬼灯唇角一勾,甚是冷漠的讽刺。

从见面一直彬彬有礼,因着谦逊而不与人长时间对视,直到此时,日本地狱辅佐官终于抬起了狭长的眼睛,暗沉沉的瞳孔深处浮动着远处略过的幽暗光火,折出月下兵刃般冷硬的锋芒。

他盯着崔判官漠然道,他不一直就是这样么?座位什么的按照原先的安排就好,我不会在意的。

崔判官合起扇子,您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这边请,为您介绍一位漂亮的姑娘。

奈何桥上烛盏次第亮起,晕出一片片沉郁的光圈,鬼灯顺着崔判官扬扇而指的方向看去。

视野内出现了一位绮丽而阴森的姑娘,端端立在桥中央。红裙如曼陀罗层叠的花瓣,映衬着半掩在如瀑青丝里苍白的面颊。

鬼灯大人,久仰了,吾被称作孟婆,在此处赠汤。

孟姑娘,我也是久仰大名。

孟婆向他点头致意,凡人一生不过短短百年,其中爱恨情仇却非得在这桥上忘个干净不可,人心过浅,非得如此才可再入轮回。

鬼灯闻言若有所感,孟姑娘所言甚是,若是背负着感情前行,有时候难免感觉沉重。

鬼灯大人心智坚毅,与一般凡人不可相提并论。

鬼灯极薄的唇轻轻下弯,孟姑娘言短意隽,遗忘未尝不是全新的开始。

您也有想要遗忘的事情?

不——鬼灯面色和缓,我没有需要刻意遗忘的事情,倒是有些不值一提讨人厌的琐碎,我宁可永世不忘。

孟婆微微一笑,玉手托出一尊冰焚火的雕像,这是送给鬼灯大人拜访酆都的纪念礼物。

雕塑晶莹剔透,光华流转,定然是连城宝物。

既然是纪念礼物,我就收下了,多谢酆都各位精心准备。不过,是否可请孟姑娘一解其中之意?

——这是汤中之物。

孟婆看崔判官同鬼灯并肩下桥,桥两侧灯托中飘摇的红烛蓦然亮起。渺渺的吟唱声似从天际传来 :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奈何桥上前尘皆忘,再世人再续恩怨。

由于居于主客的位置,宴会开局他便入场了。崔判官为他引见了一干同僚,钟馗和黑白无常同他分别浅饮了几杯,又向他介绍与他同族的鬼王。同日本地狱不同,中国地狱构成人员复杂繁多,六道众生在此鱼龙混杂,觥筹交错。凶神恶煞的恶鬼与凶兽们的呼号之间,妩媚的母夜叉和冷艳的女性修罗穿梭其中。白泽在宴会中场进入,他出现的瞬间鬼灯犀利的目光便投射到了宽大的门口,他落地时方从兽形幻化为人,魑魅魍魉间,那飘逸挥洒的广袖长襟像载他而来的渺渺风月。他像一只雪白的蝴蝶招摇着便投进了花丛,倚芳拥翠,不忘同向他寒暄的旧识举杯。

宴会中灯光昏暗,人影幢幢,多见摇摆醉态,群魔乱舞,也有光彩照人,光风霁月。也许惯于穿行在酆都地府中的白泽并没有一个像接待他的崔判官那样人给他提醒,今晚的宴会为何而设,谁将出现在此时此地。又或许对万古如一的神兽来说,何时何地都不曾有差异,他来了,只是在欢宴中放纵安享。他喝酒,并且同美丽的女性谈笑风生。

鬼灯一袭黑色,几乎淹没在幽暗的阴影中,只是一双眼睛奇亮,神情肃穆。崔判官随即扫向他注视的方向。

“故人到了。”崔判官轻声笑道。

鬼灯回过神来,“抱歉”,他重新端起酒杯,“您刚才同我说话了么?”

“刚才没有,但是现在,”崔判官折扇指向白泽的方向,白泽恰巧如心电感应般转身向他打招呼。

“小珏,今天不当值么?”

“白泽大人,我现在应该也算在在当值中呢。”

“哦?”白泽上挑起眉梢,目光扫向他身边的鬼灯,他们对视了短短两秒,白泽向他举起了酒杯,漫不经心的调笑道,“抱歉抱歉,这位一身黑的贵客,我差点没看见您。”他用的是中文,语落杯子沾了沾唇,鬼灯能看见他唇角沾上的一滴酒水闪耀的微弱的光芒。

“您的眼力没有我想像的好。”鬼灯捏紧了没有狼牙棒而显得空荡的手,声音因绷紧而显得克制有礼。

白泽没有立即回答,他亲吻了母夜叉凑上来的妖艳面孔,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露出一点带着气音的笑声,呢喃道,“大概是因为年纪大了吧。”

是因为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才对吧。这样的唇枪舌剑盘旋在嘴边,但是白泽欣赏美人的态度足够专注,并没有同他协力点燃有来有往的战火。而他自己身上还披着庄严的黑色正装,也未曾忘记熟稔于心的外交辞令。

“鬼灯大人,那是日游神,”崔判官转了小半个圈,自然而然化解了他不合时宜的沉默,同他介绍正走来的人,“现世正在夜间,所以夜游神不在。”

宴会的后半部分格外得令人疲乏,人潮散去,消失了一会的崔判官又出现在曲折的回廊上,手里提着一青白的灯盏,“鬼灯大人,我送您回去休息。”

“多谢。”他们闲聊了两句,崔判官突然兴起,“鬼灯大人,我们玩个游戏吧,我说上半句,您接下去,好么?”

“虽然不知道您想说什么,但我可以试一试。”

“具天福而缺天德,是何?”

“阿修罗。”

“生老病死,求不得,爱别离,怨憎会,五阴炽是何?”

“是人。”

“失去道德戒行,生起悭贪心,道为何?”

“恶鬼。”

“生起瞋痴心,所堕之道为何?”

“畜生。”

“人犯五逆十恶者,所堕之道为何?”

“地狱。”

崔判官赞叹道,“鬼灯大人才思敏捷,又经历了悠久的时光,这点小问题有些不太够看啦,那我再问些别的吧。”

“请。”鬼灯颔首道。

“以万物为刍狗者为何?”

“天地。”

“天人为何称天?”

鬼灯垂目沉默半晌,方才道“诸法无我。”

崔判官没有再问,他轻声感叹道“诸法无我,无有区别……欲念轻而福泽大,神明跟我们不同的地方,就是我们无从舍弃的地方。”

月色迷蒙,崔判官送他到宅院门口便要回转了,鬼灯接过他递来的青灯,叫住他。

崔判官神色温和,做出专注倾听的神态。

鬼灯道,“只是不安定感而已。”

“令您焦灼?”

“不,”他低沉而缓慢地说,“这让我厌烦,同时也使我兴奋。”

鬼灯关上院落的大门,回头见到依旧身着繁复华服的白泽,宽大的衣袖垂落在青石板上,月光流连不去,潜入他脖颈的酒滴似闪耀的明珠。他把酒葫芦扔到鬼灯怀中,摇摇晃晃的转身,自顾自进屋里去,“第二波酒宴,我赏脸邀你一起啊?”

鬼灯回过神来,拔开葫芦盖子仰头喝完,冲着白泽背影抬高声音,以字正腔圆的中文回应,“我看您已经醉傻了吧?”

“我再醉也不会看不清美人,无论男女老少。不过你嘛,好歹可以凑活着喝顿酒吧。”

“您的涉猎范围之广还真是令人不齿,我该说真是荣幸么。”

“美人之饴,我怎么能推辞?”

“……不,我看您已经醉到要主动找死的程度了。”

"我不会死,不过说不好会有米粥喝呢。"

白泽冲他眨了眨眼睛,鬼灯仿佛看到一群牛头马面在天空中飞翔,天邪鬼在放声高歌,赞颂博爱和美。

“……一般来说醉鬼想要的只有酒,您没有在我即将踏上的地面底下铺设什么威力型炸弹吧?”

白泽已经点燃了烛火,“醉亦醒时醒亦醉,差到哪里去?”他在桌面上摆好酒杯,“地狱里还是保留着这种老式做派的,对喝酒来说,开灯可比不上火光,你不觉得么?”

“令人难以置信的偏好。”鬼灯仍旧站在庭院里。

“来不来,你这拖沓的恶鬼?”白泽倨傲地抬起下巴。

比起日本地狱,酆都更为悠久古老,各种与白泽同生的旷古神兽时常往来。他凝视,而时间在这里深不见底。他们与天地同在,共万物长存。万物之内诸般起伏盛衰,大概如同花谢花开。

“我看您娇花赏多了,已经忘记被荆棘扎到,是会流血的。”鬼灯沉声道。

“哦?你想要我的血?”

“还有皮和骨肉。”

白泽笑起来,“令人厌恶的恶鬼。”

我愿你恨我,鬼灯朝屋内走去。但是今夜月色朦胧,风光美好,物我皆两忘,仍有杯中光。

“你想说点什么恶心我么?”白泽把酒杯扔过来挑衅。

鬼灯心如止水的把酒杯接住在案几上立好,把怀中冰焚火的雕像一并摆好,平静道,“看在外交和睦的份上,今夜让我们暂且休战吧,白猪先生。”

“我早就醉了。”白泽注视着雕像说道。

END

露珠掉下来了


快速摸鱼粗糙无质量OOC

海藤瞬打开门,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得后退一步。齐木楠雄的扑克脸在黑暗与灯影的交际处,目光幽微而犀利,如同电视节目上埋伏在草丛里的狮子。但随即所有惊吓都溶解在眼角眉梢泛上的欣喜中,食草小动物猛地扑了过去抓住对方的胳膊。
齐木眉头一皱,毫无作为的任他把自己拖进卧室。
齐木!如果你再不来,哼,我正要去附近的黑暗据点里面逼问你的下落……声音被冷得掉冰渣的表情威慑而慢慢低了下去,海藤瞬如同小奶狗一样水汪汪的眼睛带些怯怯打量着他,你没碰上什么棘手的事吧?
你在担心害怕个什么劲儿。齐木心道,我看起来像是遇到麻烦的样子么。
海藤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干脆把齐木的手握在两掌心中,眼巴巴瞅着他,齐木!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啊,虽然……虽然我,但是我们是朋友啊!两个人的话,无论怎样也要比一个人可靠的吧!
除了自身评估不恰当之外,原来中二病也是会读空气的。
你跟我说一句话嘛齐木!
一只蝴蝶煽动翅膀,就可以引发飓风,地球的寿命只是又消耗了四年,貌似毫无改变 。但沧海桑田,山川冰原,一切都在细微的发生着变化,可人类却被第四次重置到了过去某固定时间的生理状态。
从这一点出发,走过为期一年的圆圈,等待我打破桎梏 ,或者重回原点。
你觉得我哪里有不高兴?只有这一句话被传递了出去,哪怕传音的语气因平铺直叙而显得不怎么和善,海藤瞬的眼睛仍旧瞬间亮了起来。
一定是天气热……对了,我差点忘了!
海藤瞬拉开门,噔噔噔跑下楼去,从冰箱里捧了整整一盒咖啡布丁出来,献宝一样拿回来摆在他面前。
他永远搞不懂齐木,只能寄希望于,如果有这种神秘道具的话,再怎样的不愉快也能瞬间烟消云散。
他放下布丁,又乖乖的退到墙边,单腿撑地,另一条腿后屈抵在墙上,右手指半遮半掩住秀气的眼睛,像一只努力发出冷酷无情的视线的柯基。
柯基用硬汉一般的口吻宣布道:
一切的阴霾终将散去,属于我们的正义必定来临,齐木,不要放弃希望,打起精神来,黎明前的黑暗快要露出曙光……海藤瞬在齐木楠雄的视线里咬住嘴唇,弱弱地补充道,很好吃的,我我……我昨天才买的。
昨天晚上你被补习班的作业折磨到发疯,给我打电话时还带着哭腔,求我救苦救难。放下电话之后就摇着尾巴跑出去买布丁了。
妈妈限定我只能请一位朋友来家里讨论功课,她觉得人多了更不容易静下心学习……那就没办法了,毕竟齐木你是最可靠的。
话说你的成绩向来比平均线的我要好吧?还有不要给我随便加乱七八糟的人设。我知道你这次补习班的作业题目大约是我们平时难度的百分之一百二,但按照我设定的学习水平我只能给你解决百分之六十,这已经是看在咖啡布丁的份上加了价的。
那我们现在开始吧。齐木打开一杯咖啡布丁,朝半晌没反应的海藤瞬看去,那家伙头上好感度的框框往上蹦了两个数——齐木这么冷淡的人,在我的神秘道具前也会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啊。
你到底从哪个见鬼的脑洞里看出孩子气的?齐木手下动作一顿,随即他便泰然自若的拿过习题册。
太好了,我也能帮上一点忙呢。
手上翻页的动作停住,齐木楠雄盯住他的坦坦荡荡的眼睛,睫毛梢沾上的乳白光晕如同清晨草尖的露珠,在他眨眼的间隙悄无声息的散在他望过来的视线中。
一眼见底,又是万般光彩。洗脱了这一隅之外所有无伤大雅的嘈杂和计谋。齐木楠雄突然就能松掉机器人一样标准的坐姿,也一并从烈焰和火山,从万物生灵的弘大概念中抽离出来,回到简单到乏味的琐碎题目中来,在纯净的信任和关怀下让双脚落到陆地上。
在海藤刷刷的写字声中,他甚至慢慢把身体的重量分散在椅背,还眯起了眼睛。
意识浮浮沉沉,他看见燃堂力向他发出含糊的邀请,哥们,吃拉面去!直白到空荡的程度,反而厉害到让他的读心能力失效。
照桥同学微笑甜美,裹挟着令人震颤的光芒冲向他,不知齐木同学有没有空和我一起去吃咖啡布丁呢,我正好有免费券哦。齐木楠雄无动于衷的让画外音一般的心声灌入耳朵:这次一定要让你哦呼!
齐木楠雄像浏览绘本一样在梦境里跳转着画面。
好想让楠雄帮忙送我去公司啊……啊,要是能连中奖彩票号码一起告诉我就更完美了。这是废柴老爹。
一定要让楠雄认输后哭着叫我哥哥,这是那家伙。
……
……
……
各种各样的诉求,他早就熟稔于心。没有恶意的小自私,因包裹在热情和善意里而不可厚非,他以不变应万变,周旋中也难免情意。
可是。
笨蛋,这可是我自己的梦境,一切都可以顺遂我的心意。
于是所有人和物的景象都干干净净散去,踏平了危险涌动的火山,又整整齐齐的与他擦肩而过。
人性复杂,众人皆是如此,他从不苛责,从不期许,就像看透了巧克力布丁中从不放洋葱那么理所当然。也理所应当的负责拯救和宽容,与收拾可爱猫咪掉在地毯上的毛也没什么不同。
他孤零零站在峰顶,睥睨崖下层云叠嶂和漫漫雾霭,在极度的清净和平和中,以为自己终究要清醒。
悬崖旁草梢也静静地弯折,露珠映着浩渺的天光跃入人眼底。
我能帮上忙太好了。
虽然我永远搞不懂齐木同学,但能让他开心的话是最棒的了。
毕竟齐木是最可靠的。
我好想和齐木成为朋友啊。
……
高速下落的感觉很熟悉,可风里全是海藤软绵绵的语调和逞强而压低的声腔。齐木楠雄一时晃了神,转眼就看到长大版的海藤气冲冲的跑过来,鼻子尖冻得红通通的,还要把脖子上的围巾扯下来紧紧缠在他颈间,以他从来没见过的气势凶道:我不管什么实验和药品研发,只要让你不开心的事情,给我通通拒绝。
根本没有什么不开心啊,他想这么说。可双脚猛然落地,他迅速睁开眼睛,就见到海藤双手环抱住他咬着牙死命用力。
连让我感觉到的紧压的力气都没有,凭什么把我抱起来啊?
然而他就在这样软弱的拥抱里找到了落点。
海藤松开手,欣喜的对上他的眼睛,你醒了!太好了,去我床上睡吧,在椅子上睡觉会超级累的。你要是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我去客房就行了~
齐木楠雄站起来,活动一下略显僵硬的胳膊,没有做声,海藤就被轻易的转移了注意力。
齐木,他问,你身上为什么那么硬啊。
齐木迟疑了一瞬,想起算上倒退四年他差不多也成年了,于是道:为什么这么说?
海藤瞬举起发红的双手,只是抱抱你而已啊,就整个变红了。难道你是钢铁侠一眼的存在么!
齐木楠雄的视线从他白嫩的脸颊一路从颈项滑倒粉白的指甲,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低沉道,过来睡觉,跟你说为什么。
陷入了超级英雄幻想梦的中二病乖巧的被他拖向床边,一边小心的试探道,我可以再摸摸看么?真的好硬啊。
齐木楠雄异样地瞥他红扑扑的脸颊和游移不定的眼神。
虽然我听得到你心声是担心礼貌问题,但请别一副紧张的样子啊,这让情况显得很奇怪。
哈哈哈,我随口说的,我可以帮你按摩好不好?
齐木楠雄紧紧盯着他,握住纤细手腕的手掌缓缓收紧,最终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阴森表情。
还有比腰更硬的东西,你要摸摸看么?

你来我往(二)

文废瞎写
ooc狗血预警
不上升真人,感恩
谢谢各位小伙伴的鼓励,这次挺短,下次尽量长一点。
希望能打发您三五分的无聊。

成都有场小型演出,廖俊涛和王竟力他们正在后台候场,手机咚咚咚一下来了十多条消息。哇哦,王竟力眯着眼睛揶揄他,哪位美人追的那么紧?
廖俊涛略略勾唇,仓促的笑意反显露出一丝无奈,他摸出手机,低着头仔细研究手机屏幕。
这么难回复么?王竟力问他,不会真的是哪位美人?
廖俊涛放下手机,抬头嘻嘻笑道,你又没给我发消息,哪里来的美人?
你不是感冒了么,怎么还这么会说话。
王竟力翻着白眼跟他贫了两句,就被吕泽州叫去上妆。廖俊涛来得早些,这时候都收拾好了,坐在沙发上等他们。
他又打开和毛不易的聊天页面,戴上耳机依次听发来的语音,都是些鸡毛狗碎的日常问候,但一次摞着十来条就显得不同寻常。未等他想出些毛不易此举的个中深意,钟易轩就在群里发了消息。
他算是明白了,那人把担心和别扭浅浅藏在琐碎问候里,又明晃晃地递给他。在群里聊完,他犹豫一会儿,谨慎地逐一回复了毛不易的关怀。感冒嗓子带着点哑,鼻子也闷的难受,他清清喉咙,一句语音发出去,听着毛不易兴致高昂的回忆起成都的辣酱来,不由自主的笑了两句,才觉得喘气也顺当些。
没聊多久,只够他感觉得到对方情绪好起来,就匆匆放下手机去拿吉他上场。最后也没忘了嘱咐他这两天自己闭关,防止自己精力不济,聊起天来露馅儿,平白让他担心。
演出结束后跟王竟力分道扬镳,也没正经说句再见,就马不停蹄的去赶下一个通告。反正他俩明天还一起上同一个综艺,拿到的台本上游戏多到吓人。
这两天没怎么和毛不易联系,今天瞎聊了一会儿,心里放下了什么般踏实下来。他租的房子离工作的场地远,几个小时后就又得开工,也就不回去了。深夜坐在车上往就近的宾馆走,合作方要求要改的歌也涌现出灵感。他靠着车窗玻璃眯眼想着旋律,毛不易用他熟悉的欢喜语调,在他耳边低低赞他,这个和弦怎么这么好啊……车子过减速带时磕了脑袋,才惊醒自己刚才迷迷糊糊的似乎睡着了。
夜色四面八方往人身上压,廖俊涛从车里出来时有点发晕,扶着车缓了会儿,视野里的黑色褪去,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光刺得他又闭上眼睛。他冷的发抖,裹紧身上的外套,意识到自己或许有点发烧。
他拿了房卡,一开门就想把自己往床上扔,努力提提神,草草去洗个澡。他背包里放着这两天吃的药,开瓶矿泉水,估计着药量吃了。
第二天的综艺如他所想般给力,正逢着大夏天,游泳池里可劲儿的作。他这两天连轴转,这档子通告完了总算能喘口气。记挂着昨天白日里和毛不易的聊天,去买了手工辣酱给他寄过去。
乌云罩了大半天,去寄东西的路上总算下起雨来。廖俊涛衣服上浸了湿气,回家的出租车上靠在后座冷的打颤,一边闷闷头疼起来。
正好也不用回家了,他跟助理打了声招呼,去医院挂号吊水。明知道发烧还出去淋雨,小助理气到跳脚,好在接下来工作告一段落,索性请了一周的假让他在医院待着。赶巧陈萝莉来成都打电话找他,直接过来医院。
病房里就他一个,没多会儿人忙完都走了。助理本想陪他,也被他温声细语打发回去。就是发烧而已,让人家熬夜待在医院多不好。
陈萝莉走时关了灯,他头疼了小半夜,最后似睡非睡的迷糊起来。恍惚间似乎正在学校里上课,同学此起彼伏的冲他笑,老师进来发卷子考试,白纸上的字尽是些乱七八糟的排列组合;一会儿他又在简陋的舞台上唱歌,地下稀稀拉拉的观众,有个小姑娘扯着妈妈的衣角,咱们走吧,去玩游戏好不好?转头又看见穿长裙子的女孩,面色疲惫地朝他挥手。他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略略放心地抓住毛不易的手,那人脸上带着红晕,安静地揽着他胳膊靠在他肩上。
老毛,我刚才做了一连串梦哎。
他漂浮的语气或许带出些噩梦的讯息,毛不易跟他十指交叉,抬起眼睛温润地望着他。
反正都是做梦,他说,咱们现在不是挺好的么。
他定下心来,又十分莫名其妙的觉得不满,他问毛不易,你什么时候回去?
毛不易笑他,可声音十分柔和,带着气声的尾音添上他熟悉的两分害羞。
廖俊涛你是不是睡傻了?咱俩这半年的房租都交完了,回哪去?
廖俊涛猛的睁开眼睛,黑黢黢的病房里全是影影绰绰的轮廓,四处游移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沉默的窗帘上。他缓缓坐起身来,头痛已经消失,意识自发烧以来从未有过的清醒。他摸摸自己的额头,凉凉的触感,带着出过汗的潮湿。
手机闪着有未读信息的指示灯,他划开屏幕,和毛不易的对话框跳出来,想你两个字直直撞进眼里。良久他才看到底下的城市夜景图,照片里华彩奕奕,他眨眨眼睛,心跳的发慌,一时什么都看不分明。
楼道里时而传来值班人员的脚步声,还掺杂着细碎的咳嗽。他把手机扔到床头,脱力般躺回去,睁着眼睛熬到天亮,努力把生病时悄悄溃败的城墙修起来,将偷跑出来的梦拦在一个人的晚上。
一大早,王竟力就拎着保温桶来给他送粥,未等他走,黄中柳连着他一帮朋友来看他。病房里一时热闹无两,他巧妙的躲开保温桶里的奇怪食物,让王竟力调转矛头直冲自家兄弟。
年轻人身强体壮,病好没两天就又精神充沛。陈萝莉给他捎来了吉他,俩人在病房里放飞自我。他俩时间挑的好,不打扰人休息,同楼层的病人们也就乐得听个曲儿寻乐。常常就有小护士围一圈听他俩唱歌,被护士长在门口一个颇有威严的眼神轰去干活。
俩人闲弹着琴,时不时闲聊两句,陈萝莉搂着吉他随口问他,我要写一首关于梦的歌,你最近有做过梦么?
廖俊涛想起前两天那个冰凉潮湿的夜晚,眉头皱起来。
陈萝莉头也不抬地随手拨着弦,道,像梦到乐谱上全是猫咪图像那种程度的噩梦么?
廖俊涛局促地调整一下坐姿,把怀里吉他正了正,手指灵动的按了几个和弦,才道,也不是噩梦,可能算是个美梦,但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陈萝莉点点头,话题跳跃道,我今晚回北京的飞机,咱俩写的那曲,我回去整理出谱子发你。
好啊,期待孤儿的词。廖俊涛面色愉悦地笑笑,手上弹起说走就走的调子,从原本就一无所有开始唱,第二句就拿上巨星式夸张唱腔。没几句就引得路过的护士姐姐在门口驻足。
漂亮的护士姐姐冲他眨眨眼睛,大帅哥今天怎么那么狂野?
我在这快憋死咯,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嘛?
护士姐姐捂嘴笑,整天有朋友来陪还嫌无聊?
我再不工作就要交不起住院费啦……廖俊涛抿嘴也笑,小姐姐面色红晕地嗔他一眼,转身快步走了。

你来我往 (一)

文废瞎写
ooc预警
不上升真人,感恩
狗血双向暗恋梗
希望能打发您三五分钟的无聊。

半年的巡回演唱会圆满收尾,毛不易没来得及收拾行李,匆匆赶着通告飞去上海,回来时廖俊涛已经搬走了。他学校里一些流程手续没办完,成都那边待处理的事情也不少,暂时先在那边住几个月。
两人微信上陆续联系着,毛不易甚至清楚他哪天几点几分的航班,没挡住他推门之前心里突兀的一跳。站在门口能看到大半个客厅,因为搬家显得杂乱,地板上到处横陈着各种箱子。他把行李箱拖进去,沙发上日常扔着的渔夫帽已经不见踪影,茶几上的果盘还残留着黏糊糊的痕迹。这是他去上海前一个晚上看着电视吃的零嘴儿,廖俊涛在厨房切好了水果插上两根牙签端过来。那人在他面前晃晃手里的签子,毛不易抱着他左臂没拿,廖俊涛右手里签子上插起的水果就大半进了他的嘴。
钟易轩听到客厅的动静,从他和毛不易的卧室里出来。毛不易坐在沙发上回头看他。
廖俊涛走了?
他不早就走了,都快一个星期了。
王竟力他们早纷纷搬出去,只有钟易轩等他回来,两人明天在北京还有一个共同的通告,录完就各自回家,放个久违的小假。钟易轩这几天自己住,独自收拾行李就手忙脚乱,客厅里兵荒马乱,半大孩子哪有精力关注到茶几角落里的空盘子。
毛不易只下午在机场吃了点快餐,这时候突然自觉胃里空荡荡的难受。三月份晚风料峭,灌进客厅里,他没忍住打了个哆嗦,才后知后觉衣服有些单薄,沙发也冰凉一片叫人坐不住。他环视一圈,意识到屋子里虽然灯火通明,但窗户竟然还开着。想起钟易轩怕黑还一个人住,不禁心软道,你怎么还开着窗户呢?你不冷么?
哦,没事,我在卧室里开着空调,一般也不出来。
毛不易去关了窗户,拉紧窗帘,关切地数落他,你不关窗户,你就别开,这天儿还那么冷,要是阴天刮风的屋里还能待么,再说现在外头雾霾也大,你开窗户干啥,净化空气么?
知道了知道了,再说也不是我开的,廖俊涛走的那天开着通风来着。
他是不是嘱咐你晚上就关上了?肯定是你忘了。
好好,钟易轩眯着眼睛状似敷衍,你说得对。毛不易察觉他嘴角藏不住愉悦的弧度,知道孩子终于等到他,不用再一人住正高兴。玻璃窗又隔绝了外面的冷风,他看着钟易轩在灯光里嫌弃与开心并存的孩子气,心里定了定,才有余裕开口问道,你吃饭了么?
吃了,我叫的外卖,你没吃饭?
我在机场吃的快餐。毛不易又到茶几边上,拎起果盘去厨房洗干净,钟易轩在客厅沙发上问他,我给你叫个外卖?
厨房的窗户上倒映着路灯的光影,黑暗沉默的潜伏在周围,你给我开个灯……这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无声的散了。他连续奔波了几天,现在疲惫极了,空乏的身体里挤不出多余的力气开口,反正两分钟洗个盘子摸黑也干的了。
你要吃啥?客厅里的钟易轩扬声问他。
胃里没什么食物,但灌满了外面冷冰冰的空气,食欲被冻僵在角落里。
毛不易放下果盘,慢吞吞的擦干手,把客厅里乱七八糟的箱子简单挪动,腾出个方便走路的道儿来。
不用了,他慢慢道,也不是很饿。我这几天累死了,现在就想睡觉。
哦,钟易轩突然想起压在音符、吉他和弦与少年心事下面的嘱托,对他道,廖俊涛走的时候让我告诉你,你被子他晒好给放到橱子里了,省的你回来晚了落灰。
毛不易被钟易轩督促着洗了澡,从橱柜里抱出松软的被子,人暖洋洋的缩在里面,很快就迷迷糊糊打盹。
他难得在十二点之前睡觉,临睡前模糊的想起廖俊涛,又仿佛是个妥帖温柔的梦境。若有若无的一线清明,不足以分清断断续续的琴声,是钟易轩拨弄的吉他,还是他自己心里的回响。
隔天他补完了这段旋律,词如同一汪泉水,就在心头漾着,他却迟迟没有下笔。小假期过后他们又投入到忙碌的生活里面,这首歌也顺其自然的被搁置起来。
毛不易和钟易轩大多时候都在北京,见面的时间多些,他和廖俊涛通告鲜有重叠,巡演分开后竟然没机会坐下一起吃个饭。三人微信群里的记录不太多,堪堪维持着几天一聊的频率。他们忙起来昼夜不分,彼此的空闲时间总也对不上。
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来抹去,毛不易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昏昏欲睡,他突然想起半个月前和廖俊涛打电话到凌晨三点,最后不知怎么被他哄睡着。思绪迷蒙混乱,又辗转到昨晚熬夜写歌,今天早晨六点多,就被经纪人电话轰炸,要和钟易轩来录节目。好在经纪人大发慈悲让他俩休息一天的允诺,还能支撑着毛不易努力打起精神。
小孩下午有事,明天也休息。正在他身侧的位置上和他闲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商量,待明天去哪逛着玩玩。他耳朵里灌满周围嘈杂的声音背景,脑袋里朦朦胧胧,听见经纪人在化妆间后面沙发上打电话。
……过两天……廖……俊涛……嗓子不行……
毛不易打了个哆嗦,一下子清醒过来,七月份的空调冷气突然鲜明的凸显出了存在。他转头盯着经纪人问,廖俊涛怎么了?
化妆师想把他的脸掰正,他执拗的静止在那,等着经纪人的回复。
化妆师不再动他,同他一起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经纪人。钟易轩看看毛不易绷紧的侧脸,也安静地扭着脖子听。
经纪人并没像他预设的任何一种反应那样,她从容挂了电话,挑起的纤细眉梢上甚至带着疑问。
廖俊涛接的电视剧插曲,本来这两天录音,他最近重感冒,嗓子那个状态肯定不行,我帮他推到下个星期。怎么了?
……廖俊涛感冒了?
经纪人笑了一句,怎么,你还能不知道么?
化妆师把他的脸转过去,他顺从的再次对上化妆镜,镜子里的自己眨眨眼睛,一副没什么表情的呆愣模样。空调的冷风正好吹到他这边,呛到他低低咳嗽两声。
中午休息,他把盒饭发推到一旁,给廖俊涛发微信。他故作平静,连发了十来条语音,在干什么,吃饭了么,吃了啥,诸如此类不痛不痒的日常问候。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干,很多时候一条消息的回复能等到第二天。他捧着手机怔怔发了会呆,被突然的消息提示音惊了一跳。
他划开屏幕,是钟易轩在他们三人群里发的消息。
廖俊涛,听说你感冒了?
毛不易放下手机,拆开盒饭,他不太喜欢吃米饭,慢吞吞挑了点肉菜吃,目光又往黑屏的手机上瞟。
差不多吃了半盒,手机叮咚一声,毛不易立即拿手机看消息,廖俊涛在群里发了几个无比嫌弃的表情包,打字道,你怎么什么也知道。
毛不易犹豫了一会,钟易轩那边的消息已经又蹦出来,我和毛不易今早一起录节目时听到的,经纪人打电话说你嗓子哑了。
毛不易把打好的字删了,简短的问候道,吃药了么?
廖俊涛回复的很快,小事,没问题,吃药了。
三人闲聊一会,钟易轩有事要忙先撤了,群里静下来。廖俊涛却逐一回复了他的私聊:
我吃饭了
没什么事儿
……
别担心。
毛不易抿着唇边那抹偷笑,发语音问他,你明天干啥呢?
工作……
我明天休息,要不要去找你?
对面沉默片刻,正在输入的提醒显示好几次,毛不易几乎要在这突如其来的停顿中忐忑起来时,廖俊涛发来短短一段语音。
你别到处跑了,好好休息。
他们将近一个周没有打过电话,廖俊涛的声音多了些感冒带来的沙哑,毛不易又多听几遍,直到对话框蹦出下一段语音。
难得休息一次,叫上钟易轩出去玩玩,还能找一下灵感。过来我也没办法陪你不是咯?
玩开心点哦。
毛不易偶然在经纪人那听到过一手情报,最近公司接了个集体表演的节目,小半个月内会让大家到北京集合,顺便开个会。哪怕知道近期就能看到他,但仍有无来由的一点点失落泛上来。毛不易又想起上次他生日时,他和廖俊涛窝在床上宅了三天三夜,俩人探索到的手工辣酱的味道香的不可思议。
卖自制手工辣酱的小店坐落在不起眼的街角,像个两人之间的秘密。
他好似既要遮掩又要留有余地,明明心知肚明,又雾里看花般朦朦胧胧地转移话题。
他发语音说道,哎呀,俊涛,我突然想起来,上次咱们发现的那个手工辣酱真的太好吃了。
你想吃了?廖俊涛语带笑意,对他说,我明天买了给你寄过去好不咯?
嗯……他脸上漫上热度,攥紧手机,带着三分自己也似懂非懂的别有它意,对他道,爱你。
廖俊涛特意给他发来一长串魔性的笑声。
没一会儿廖俊涛那边又有事情要忙,末了他还啰啰嗦嗦嘱咐他:这两天有首歌赶得紧,我要闭关了,联系不上我不要太想我。
毛不易笑骂他,你可忙去吧,最后又不放心地补充,好好吃药,注意休息。
第二天休息,他和钟易轩逛了半天商场,吃过饭又去游乐场排队。休假太难能可贵,半大孩子天性爱玩,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半用。玩到霓虹灯光如河流闪烁着华彩,毛不易坐在回去的车里累到犯困。恍惚间想起实习期间下了夜班,医院门口卖炒饭的摊子上生出两缕热气,融进昏黄的路灯里,远处是城市中心冷冰冰的流光溢彩。
他从车窗拍了张夜景发给廖俊涛,附上想你。正闭关的人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毛不易摁灭手机,唇齿间干涩起来。
他自己在北京租了间房子,地段僻静,此时屋里屋外都只有空荡荡的黑暗。他站在家门口,就着路灯光点了根烟。当下的生活与以往大相径庭,他一票朋友都还算志同道合,身边老有工作人员帮着忙前忙后。
但在每天都差不多的夜色中,从巡演结束以来,模糊隐约的知觉汇聚成流,他第一次鲜明而强烈地意识到,不同的孤独感早席卷而来,并且更加来势汹汹。
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没什么动静的对话框,顺着聊天记录挨个往上听廖俊涛发的语音。
公司已经给他们这些人下了通知,应该不用一周大家就聚的齐。他算着日子,从中收获一点安慰,掐了烟掏钥匙开门。
廖俊涛来时带给他之前从未体验过的完满,没想到走时也要留下同样大的空洞与思念。可再好的朋友也难免分分合合,聚散有时。毛不易心里最早那点诧异,轻易被溶解在渴望和孤独感里。
没过去几天,毛不易就收到两瓶从成都寄来的手工辣酱,还附带纸条一张,少吃点,巨星保护嗓子!
他藏起一瓶,只拿一瓶放在明面上吃。午饭碰上陆续回北京的同届选手,肉疼的被迫分了一圈。王竟力凑到他身边大惊小怪,非得问他,我整天在成都待着,怎么不知道哪里卖那么好吃的辣酱?
他抽动嘴唇,半晌挤出一句,廖俊涛买的……他寄给我的。
他才寄给你的么?!王竟力捂着嘴,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但是他不是住院了么?
毛不易猛的抬头盯着他,他怎么了?
他反应或许过于激烈,王竟力竟然先安慰起他来,你不要担心,就是发烧,没什么问题的。况且萝莉现在也在成都啊,他没事肯定会去医院陪廖俊涛玩的。
毛不易茫然扒了几口饭,才后知后觉放下筷子。工作人员来来往往,人声嘈杂,他的朋友都在笑闹,他几乎听不见自己说的话。
不是感冒么,怎么闹到要住院?
你不知道么?王竟力讶异反问他,看他脸色不虞又安抚地揽住他肩膀,就是,应该是三天前,我和廖俊涛吕泽州他们去录那个综艺,廖俊涛本来重感冒嘛,又在泳池里玩游戏,录完之后就有点发烧,不过我们分别的时候,他还保证下午没工作回去好好休息的。然后晚上我就接到萝莉电话,说找他玩找到医院去了。我隔天早上还熬好了粥去送的。
那天成都下午一直到晚上都下大雨诶,结果廖俊涛发烧了还出去瞎逛,就为了给你买这个手工辣酱……王竟力似乎想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可以说是真爱了。
毛不易脑袋嗡嗡作响,心中的空洞呼呼灌着冷风,冷的他直抖。那个综艺他在经纪人那看到过, 经纪人当时还开玩笑说,这么多游戏的通告,让他去他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摆了。最后他和钟易轩一起去了相对温和的节目,还能炒炒cp热度。只是没想到这个通告分配给了廖俊涛他们。从那天晚上廖俊涛说要闭关起,他们就没再联系过。他想起三天前的下午,他和钟易轩在游乐场没完没了的排队。他们唯一的交集就是深夜一张照片,还有廖俊涛给他买的辣酱发货了。
王竟力还在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抚他,你别担心了,就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而且黄中柳和他朋友们有空得很,肯定都照应着呢。
王竟力去送粥,陈萝莉黄中柳都去找他玩,还有一群朋友照应着,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毛不易鼻子泛酸,脸涨红了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顺从的点点头。
好在这两天没那么忙,他还能把工作压压,请个假当天就飞成都。一旦心思乱起来,就让人看不太清朋友的上下界限。他没和钟易轩说,只在下飞机时发了个微信简单交代一下。钟易轩淡定的回复让他好像也找回了些朋友该有的冷静 ,勉强在适度的范围里找了个送惊喜的理由。

明天天气真好

文废orz
无逻辑小甜饼
OOC
对不起m(._.)m
不上升真人

回来了么,廖俊涛拨弄着吉他随口招呼他。
毛不易坐到他身侧,从后面抱着他的腰,额头抵在他后背,轻轻嗯了一句。
想听什么?
……你弹的都好听。
那随便来吧。
于是果真就随便来了,他唱了两句白日里层层叠叠的卷积云,对他说外面下雨了。
彩排怎么样?
毛不易小声问他,有下没下的隔着衣服蹭他后背。
还不错……廖俊涛放下吉他,转头拉住他的手锁在指间,就是那样,挺高贵的。
要睡觉么,廖俊涛揉了两把他的头发,累了就睡觉吧,先去洗个澡?
嗯的尾音拖的很长,含糊的闷在他肩膀上,热气穿过布料,落在皮肤上。
廖俊涛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的毛不易闭上了眼睛。
他拍拍他的头顶,轻声道,困了?
毛不易摇摇头,还是低微的声音,害怕被谁听到一样,他说,廖俊涛……俊涛……
他嘴唇蠕动了半天,仍旧没什么声音,乃至廖俊涛都在想一句话能不能噎死人。
于是他权当他撒了个娇,体贴地主动解围,问他,钟易轩呢?
毛不易睁开眼睛,你回来时没见他么?
哦,那应该就是去找萝莉了。
廖俊涛推他两把,这么困了还不洗澡睡觉,早睡早起身体好,明天想早睡也没机会咯。
廖俊涛听着浴室水停了,找出衣服来去敲门,老毛,开下门接衣服。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截沾着水珠的胳膊来。廖俊涛递了衣服,又站在门口嘱咐道,你把身上的水擦干了再穿。
毛不易的声音浸透了浴室的水汽,隔着门板有点模糊,嗯……这个是你的衣服?
内裤是你自己的啊。
悉悉索索的动静响了没一会儿,门就开了,廖俊涛倚在门框上,合适不咯?
毛不易脸色被狭小空间里的热气蒸的通红,他拽了拽T恤下摆,差不多,过会儿又笑道,纯棉的?
不知道……挺软的倒是,应该吧。
那我把用的毛巾洗了……
嗯,你洗,廖俊涛换了个姿势,去另一侧门框上靠着,洗完咱们一起睡觉。
廖俊涛看着他湿漉漉的手给毛巾打肥皂,头发也湿漉漉的映着灯光,利索地回去翻出吹风机来。
你洗着,我帮你把头发吹干。他站在毛不易背后轰隆隆摆弄他的头发,毛不易捏住手里的毛巾,被吹得闭上了眼睛。
怎么样,专不专业?廖俊涛在他耳边笑。
那只耳朵的滚烫直到睡前都没有平息,可惜廖俊涛现在睡得投入,让他又想起今天晚上没说完,和说不出的话。
廖俊涛早上有活动,毛不易起来时那人早走了,他磨蹭到洗手间洗漱,注意到换下来的衣服不见了。
他到他们的洗衣机旁找了一圈,没看见踪影,溜达到阳台,昨天晚上的T恤裤子挂在晾衣绳上,褶皱被展得平平整整。
十点多钟的太阳已经大好,暖燥的阳光铺天盖地,阳台上还有点风。毛不易过去摸了摸那些已经半干的衣服,又把脸贴了过去。
是带着点湿润的清香和阳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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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为什么你洗的衣服是香的?
涛:如果天气比较潮湿,在阳光好的白天洗晾衣服就不会有味道了。
毛:廖老师你真聪明……因为是南方人的缘故么?(抱胳膊蹭)
涛:这是我小时候同一件衣服洗了三遍之后才发现的规律。
毛:三遍……这么注意么……
涛:一般人都会注意吧?(拉手)开玩笑,就只是比较高贵而已。